上周末，华尔街对企业软件股的抛售潮再度猛烈来袭，ServiceNow、Snowflake 等个股周五跌幅均在 8% 左右，原因是市场对新型 AI 工具给传统软件企业带来冲击的担忧持续加剧。但这种恐慌情绪或许过于不分青红皂白。

　　判断哪些软件企业更具发展前景的一个方法，是看其研发支出占营收的比例，这一指标能反映企业在新产品上的投入力度。以此衡量，有两家企业尤为突出 ——Atlassian 和 Figma。

　　澳大利亚软件公司 Atlassian 以项目规划工具 Jira 闻名，在截至 2025 年 6 月 30 日的最新财年中，公司研发支出达 27 亿美元，占当期营收的 51%。而 Figma 在 2025 年的研发成本超 10 亿美元，占全年营收的 97%。

　　相比之下，包括 Salesforce、ServiceNow、HubSpot、Palantir、微软、Shopify 和 Adobe 在内的另外 9 家企业，最近财年的研发投入占比平均仅为 19%（见图表）。这些企业将更多资金 —— 平均占营收的 27%—— 投入到销售与营销环节。

　　投资银行 DA Davidson 分析师吉尔・卢里亚表示，众多软件即服务（SaaS）企业侧重销售与营销，是因为它们提供的价值 “更多体现在服务层面，而非软件本身”。

　　但资产管理公司 Baillie Gifford 投资经理罗伯特・威尔逊认为，软件企业应像 Atlassian 和 Figma 一样，在研发上大举投入。

　　“我在市场上的这一观点并未占上风，” 威尔逊称，“整体而言，市场完全处于避险模式。”

　　威尔逊表示，企业研发支出总体上是衡量其在打造 AI 应用、智能体及功能以提升产品竞争力方面努力程度的良好指标。他同时指出，由于各家企业对工程师股权激励的会计处理方式不同，研发费用的核算口径也存在一定差异。

　　软件企业的未来面临非黑即白的不确定性。依托 Anthropic 旗下知名的 Claude Code、OpenAI 的 Codex 等工具开发的 AI 智能体，要么可能让传统软件企业的应用彻底过时，要么助力企业实现爆发式增长。

　　多数老牌软件企业均已推出自有 AI 服务。例如，Salesforce 推出了 Agentforce，帮助客户搭建和管理 AI 智能体。

　　但研发投入占比的差异表明，并非所有企业都在按营收规模大举投入新产品。Atlassian 和 Figma 在近期文件中表示，高额研发支出很大程度上源于 AI 工具与功能的开发成本。软件企业的研发成本主要以工程师薪酬为主，同时也包括工程师用于开发新产品和应用所需的软件工具、大模型授权等费用。

　　Atlassian 和 Figma 之所以投入更高，或许是因为它们担忧自身在 AI 浪潮下的脆弱性。事实上，Figma 正因投资者担心 AI 工具可轻易替代其设计软件而备受审视；而 Atlassian 基于订阅席位的定价模式也面临压力，因为 Claude Code 等 AI 编程工具可能降低其应用的用户需求量。

　　两只个股的跌幅均超过软件股平均水平：Atlassian 与 Figma 股价分别下跌约 65% 和 51%。受 AI 对行业冲击的担忧影响，标普 500 指数中的软件股基准指标今年以来已下跌 26%。

　　诚然，Salesforce、ServiceNow 等大型软件企业也在增加研发支出 —— 至少从绝对金额来看是如此，只是增幅不及中小型同行。过去八年，Salesforce 研发投入平均占营收的 15%，研发支出从 2018 年的近 20 亿美元增至截至 1 月 31 日财年的 60 亿美元。

　　Salesforce 未置评，但在证券文件中表示，在投资 AI 智能体等新技术的同时，预计研发费用占营收比例将保持稳定；而得益于 AI 带来的效率提升，销售与营销支出将有所下降。

　　ServiceNow 表示，公司 “绝对将研发投资列为优先事项”，并 “在维持甚至大幅增加 AI 领域投入的同时，利用内部 AI 实现降本增效”。2018 至 2025 年，ServiceNow 研发支出从约 5 亿美元增至约 30 亿美元。

　　DA Davidson 的卢里亚认为，这些企业近年研发费用占营收比例趋于稳定是合理的。他表示，这项指标并不能反映企业 AI 战略的执行效果。

　　“单纯砸钱并不能解决问题，” 他称。相反，软件企业应利用 AI 工具更高效地推进研发项目、降低成本。